【欧时评论】警惕“下流”作风毒害法国政治文化

发布时间: 2020-02-17 23:10:35   来源:欧洲时报 作者:欧洲时报评论员 浏览次数: 评论:0

【欧洲时报】最近一周以来,法国政坛遭遇一场小型“地震”:代表执政党“共和国前进党”角逐巴黎市长一职的格里沃(Benjamin Griveaux),因为不雅视频被曝光,宣布退出竞选。原卫生部长布赞临危受命,成为新的出战人选。

视频曝光后,来自俄罗斯的流亡艺术家皮奥特·帕夫伦斯基(Piotr Pavlenski)迅速出面承认,自己是此次曝光事件的始作俑者,视频经他之手传到网络,目的是要揭露格里沃的“伪善”,即后者的私下面目和政坛表现完全不相符。

在事情刚刚发生不到一周之际,众多细节尚待澄清:这其中是否有政治斗争考量?是否有感情纠葛因素?始作俑者究竟出于何种动机?又是否有外国插手因素?在这个时间点上,任何猜测、推演乃至“阴谋论”都缺乏坚实的事实基础,需要等待司法机关的调查和媒体的更充分报道。

但在法国这样一个政治辩论激烈、而且政界人物不乏风流韵事的国家,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,这起视频丑闻激起各政党同声谴责,无论左右均表示难以接受,其原因恐怕在于,这起事件突破了传统的“风流”界限,将政坛景观直接拉到了“下流”水准。

多年以来,法国公众和媒体对政治人物不乏口诛笔伐,但在涉及公私界限之分的问题上,反而持一种比英美国家更为宽松包容、更加讲求“体面”的心态。最典型的法式作风,或许例如当年密特朗的私生女事件,圈内人和媒体对此心知肚明,但在当事人没有主动公布之前,颇有默契地都不拿出来炒作,政敌更不会将其用作攻击武器。与此相反,当年克林顿“拉链门”事件,在法国人看来恐怕不仅是小题大做,更是一种将个人隐私(甚至阴私)拿到公众聚光灯下大肆宣扬、用作政治武器的低级做法。

最近一位掉入类似丑闻陷阱的法国政治人物,则是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干事斯特劳斯-卡恩(Dominique Strauss-Kahn),他于2011年5月被指控在纽约曼哈顿索菲特酒店有性侵犯行为,但美国司法部门在调查三个月之后放弃刑事指控;卡恩又和指控者达成补偿协议,民事诉讼也不了了之。但相应代价则是,卡恩的政坛之路从此一蹶不振,其竞选总统计划更化为泡影。

而此次格里沃的视频事件和卡恩又有不同,它不仅仅揭露政治人物有涉性丑闻,更用一种近乎猥亵下流的方式让相关信息在社交媒体上肆意传播,虽然始作俑者声称,目的是要撕下当事人的“伪善”面具,但这种“硬核”(hardcore)手法攻其一点、不及其余,非但难以净化风尚,反而让不分立场、不分性别、不分年龄的所有观看者在网络上可以肆意狂欢,满足了人性中更低级、更恶趣味的阴暗部分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,此次视频事件,也是当下席卷法国、欧洲、乃至整个世界的一场民粹主义“变形记”。始作俑者以“撕破伪装”为道义大旗,让政治人物出丑,甚至断送其职业生涯,或许能够满足一些“吃瓜群众”的猎奇心态,更迎合了“我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”的激愤情绪,但正如一些政坛人士指出的,绝不能把增强透明度和窥淫癖这二者混为一谈。以在互联网上散布涉性隐私作为攻击武器(无论是否来自政治对手),可能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恶劣做法,让原本已经弥漫的民粹主义更加猖獗。在这个意义上,不妨重温当初特朗普之后反对者提出的一句口号:“他们无底线,我们有操守(When They Go Low, We Go High)”。

而对旅法华侨华人来说,此次事件也不乏反思和警示意义。

其一、在各党角逐巴黎市长的候选人中,格里沃是华侨华人相对熟悉的一位。他在此前的竞选活动中对巴黎侨界释放了较多善意,并同各侨社和华文媒体进行了密集沟通。这种姿态当然有其“拉票”考虑,但从大局来看,任何法国主流政党在政治生活中正视华侨华人的力量、进行友好沟通,都是值得欢迎的举动。格里沃和执政党的善意在华侨华人中得到良好回响,这也值得各大主流政党借鉴。

其二、此次市镇竞选中,一些旅法华侨华人积极参与到格里沃阵营的助选活动中,势头远胜其他政党候选人。而此次丑闻一出,他们的工作戛然而止、前功尽弃,不能不说令人惋惜,因为这意味着华人在法参政失去了一个宝贵的锻炼机会。但格里沃的退出不是终点,华人参政应当努力维持此前的热情,并进行更加多元化的布局。

其三、相对法式情感和婚恋观念,华人社群往往显得较为“保守”。但互联网无孔不入的冲击、社交媒体的日益扩展,是任何民族、任何社群都不得不面对的考验。网络上的“色情霸淩”“色情报复”等现象,旅法华人群体中也时有耳闻,已经融入法国的第二代、第三代在校园和社会中更不可避免地将涉及相关问题。需要警惕的是,法国法律并没有放任此类行径,最高可能判处两年监禁及6万欧元罚金。在此次视频事件之后,除当事人可能被重罚之外,相关执法工作可能更加强化。旅法华侨华人当以此为戒,严格遵守相关法律,不要因一时泄愤解气、甚至纯粹猎奇而以身试法。

(编辑:原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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